我穿越到维度夹缝,救了个即将湮灭的初生邪神。我用自己的精神力,
为她构筑了一个月安稳的梦境。临走时我承诺,等我变得更强,就回来带她去看真正的星空。
结果穿回现实的第十年,我所在的城市被一个神秘教派掌控。他们信奉一位名为织梦者
的女神,而我成了献给她的祭品。在祭坛上,我看到了她,比星空更绚烂,比深渊更漠然。
她挥手屏退了所有人,用无数根精神触须将我包裹。你的梦,是宇宙间最甜美的东西。
我等不及了。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笑。从今天起,我要你夜夜为我织梦,
用你的身体。1神殿厚重的石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冰冷、暧昧的触感如丝绸般滑过我的皮肤,那是女神阿涅的精神触须。
她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甜腻。你的味道,
和我记忆里的一样甜。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她没有带我走向神像,
而是穿过幽深的回廊,来到神殿最深处一间极尽奢华的卧室。这里,就是我的囚笼。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闻起来像是风干的星辰和凝固的月光。我环顾四周,
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艺术品,但墙壁和天花板上,
却蔓延着无数半透明的、正在缓缓蠕动的精神丝线。第一晚,她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向我下达了命令。织梦。我愤怒地瞪着她,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我不是你的玩物。
她冰冷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玩物?下一秒,
数不清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我捆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她的脸庞悬浮在我上方,
近在咫尺。那双曾经纯净如星辰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怨毒和疯狂。你承诺过的。
你说要带我去看星空。十年。林舟,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脑海。
我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精神力反抗。可我的力量在她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精神力刚一凝聚,就被她瞬间碾碎。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强行抽取我的精神力,
在空中粗暴地构筑出一片扭曲破碎的星空。那是她对我拙劣反抗的无情嘲讽。
这就是你现在的力量?连一个完整的梦都织不出来,你拿什么带我去看星空?
我被羞辱得满脸通红,却无力反驳。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惩罚还在继续。
一幅巨大的画面在我面前展开。画面里,是我熟悉的城市,是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数百万居民在睡梦中,每个人的太阳穴上,都连着一根若有若无的精神丝线。
所有丝线的尽头,都汇集于她白皙修长的指尖。她轻轻捻动手指,
画面里就有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停止了呼吸,灵魂被抽离。只要我念头一动,
他们就会变成真正的梦。永远醒不来的那种。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是威胁。赤裸裸的,绝对的威胁。我无力反抗,
全城人的性命,成了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锁。她满意地俯下身,
用一根冰冷的触须轻轻划过我的嘴唇,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慵懒笑意,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
现在,乖乖为我织一个美梦。就像你当初,第一次为我做的那样。我闭上眼,
屈辱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在她的监视下,我被迫调动精神力,编织出第一个属于她的,
被囚禁的梦境。我终于明白,我早已不是她的救命恩人,而是她等待万年后,
唯一用来填补空虚的祭品。2我被囚禁了数周。白日里,我像个真正的囚犯,
被关在这间华丽的牢笼里。夜晚,我就是她专属的织梦机器,梦境的内容全凭她的喜好。
有时是繁花盛开的山谷,有时是无尽坠落的深渊。她享受着我的精神力,像吸食毒品一样,
一天比一天沉溺。我试过反抗,用绝食,用沉默。但她总有办法让我屈服。
她会切断房间里所有的精神力供给,让我像戒断的瘾君子一样,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更可怕。当我的意志被消磨得差不多时,
她又会像个仁慈的女神,赐予我一丝精神力,将我从地狱拉回人间。一次又一次,
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明白,硬碰硬只会让我死得更快。我改变了策略。这天晚上,
当她再次命令我织梦时,我没有再织那些虚无缥K>缥缈的幻境。
我织造了一个我们初遇的梦境。维度夹缝里,那团脆弱、美丽、即将湮灭的星云。年轻的我,
小心翼翼地用自己并不强大的精神力,笨拙地包裹住它,为它输送着生命力。看到这个梦,
她漠然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眸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和怀念。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抓住机会,用最轻柔的声音,呼唤她最初的名字。
阿涅,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会回来的。“阿涅”。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的却是潘多拉的魔盒。她脸上的迷茫瞬间冰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恐怖的暴怒。
不准叫那个名字!她厉声尖叫,整个房间的精神丝线都在剧烈颤抖。我们初遇的梦境,
轰然破碎。你没有回来!精神触须猛地勒紧我的脖子,将我提离地面。窒息感传来,
我痛苦地挣扎着。你是不是找到了新的乐子?嗯?是不是去为别人织梦了?
她的脸凑到我的面前,眼神里的偏执和嫉妒几乎要将我吞噬。我艰难地摇头。
没有……我只是……回不来……她冷笑一声,将我狠狠摔在地上。谎言。
美好的回忆,是她偶尔赐予我的奖励,比如一本外界的书,或是一顿正常的食物。
但任何关于“过去”或“离开”的词语,都会引来最残酷的惩罚。她用最残忍的方式,
驯养着我,磨灭我的意志。她的爱,是一座布满荆棘的迷宫,每一次沟通的尝试,
都只会让我被扎得更深,以更深的误解和更痛苦的惩罚告终。我身心俱疲,
在一次次希望燃起又被掐灭的循环中,我开始思考逃离之外的第三条路。
我必须找到一个能彻底打破这僵局的办法,否则,我不是疯掉,就是被她彻底玩坏。
3机会来得猝不及防。这天夜里,阿涅似乎因为消化了太多的梦境能量,
陷入了比平时更沉的睡眠。一道陌生的精神波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脑海。
亵渎神灵的秽物。那声音苍老而阴冷,充满了狂热的憎恶。是大祭司。这些天,
我偶尔能感知到门外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在窥探,但都被阿涅的力量挡住了。现在,
他趁着阿涅沉睡,用秘法与我取得了联系。他言辞激烈,指责我玷污了女神的神性,
导致女神不再回应信徒的祈祷,神力也变得不再纯粹。女神正在因你而堕落。
你必须被净化。我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惊恐的样子。我……我不想的,
是她强迫我……大祭司似乎对我这副软弱的样子很满意。他提出了一个交易。
帮我‘净化’女神,斩断你与她之间肮脏的联系。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条生路。
他告诉我,教派供奉着一件可以暂时屏蔽精神链接的古老神器。他需要我在“织梦”的时候,
将神器安放在神殿核心的能量节点上。只要斩断了链接,女神就会恢复纯粹。而你,
这个污点,将被彻底抹除。这是我被囚禁以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关于“离开”的可能。
我立刻伪装出对自由的极度渴望,以及对阿涅的恐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计划。
我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大祭司这种狂信徒,绝不可信。
他的目的绝不是放我走那么简单。我的目标,也不是帮他“净化”女神,
而是利用神器制造的混乱,逃出这座城市。只要能切断阿涅对全城人的控制,我就有机会。
第二天,阿涅醒来时,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她那冰冷的触须不安地缠绕着我,
像一条警惕的蛇。你在想什么?今晚你的精神力……充满了谎言的味道。
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我耗尽了全部心力,为她编织了一个极其宁静平和的梦境,
梦里只有我和她,在一片永恒的星空下漫步。她终于暂时放下了疑虑,
沉浸在我为她营造的假象中。当天下午,大祭司通过一个伪装成送餐侍从的信徒,
将神器交到了我的手上。那是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水晶,入手冰冷,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我将它藏在床下的夹层里,心脏狂跳不止。计划,就定在明晚。
我像是在两股致命的势力之间走钢丝,一旦失败,我将同时面对女神和教派的怒火,
尸骨无存。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成功。4第二天晚上,我按照和大祭司的约定,
在织梦开始前,借口要去神殿核心汲取月光能量来增强梦境的真实感。
阿涅似乎因为昨晚的甜梦心情不错,竟真的同意了。她慵懒地挥了挥手,
一道精神触须化为锁链,缠在我的手腕上。快去快回。我的耐心有限。
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手心攥着那枚“静默水晶”,一步步走向神殿的中央祭坛。祭坛上空,
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能量核心,那是整个神殿的力量来源。我深吸一口气,
准备将水晶安放上去。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能量核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神殿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念力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通过我手中的水晶,聚焦,然后狠狠地朝我奔涌而来!这不是屏蔽装置!
这是增幅和引导装置!这是一个陷阱!大祭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我走!他要将我的灵魂,
连同我的精神力,一起献祭给阿涅,作为增强她力量的养料!啊——!
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我的意识开始剥离,身体仿佛被扔进了熔炉。我被彻底出卖了!
在我意识即将被能量吞噬的最后一刻,卧室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不!!是阿涅!
那尖啸化为实质的音波,震碎了整个神殿的穹顶,无数碎石落下。她被惊醒了。下一秒,
她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那张总是挂着漠然和嘲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恐慌。
她看到了即将被能量洪流彻底吞噬的我。没有丝毫犹豫。她挡在了我的身前,
用她那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神体,硬生生承受了那股足以熔炼一切的献祭能量!
那些平日里用来束缚我、羞辱我的精神触须,此刻却形成了最坚固的壁垒,
将我死死地护在她的怀中。两股庞大的能量轰然对撞,神殿的地面寸寸龟裂。
我们周围的空间被撕开了一道道漆黑的裂隙。在混乱的精神风暴中,
我与她的意识被强行连接在了一起。我看到了她的记忆。不是十年。不是百年。
无尽的虚空中,一团初生的、懵懂的光,在孤独地等待着一个遥远的承诺。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恒星在它身边诞生又寂灭,星系旋转着汇聚又归于尘埃。
我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文明的兴衰。时间流速不同!我在现实世界的十年,于她,
是在维度夹缝中,被拉长到令人发疯的,数个纪元!她的所有疯狂、偏执、怨恨、占有欲,
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她不是在报复我的背叛。她只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忘记了时间,久到快要疯掉的小女孩。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把我永远留下来,
再也不要分开了。无尽的愧疚和震撼,如决堤的洪水,将我彻底淹没。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5噗——阿涅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神体变得虚幻不稳。但她还是用最后一丝力量,
望向祭坛外惊恐万状的大祭司。她抬起手,轻轻一握。大祭司和他的核心党羽,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金色的火焰中化为了飞灰。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