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路上,我收到一条 5300 万的到账短信。身旁的江鹤没注意到我的狂喜,
反而自顾自地抱怨起来。“你看看你,一年才十万,连你同学的零头都不到,
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结婚!”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和不满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默默将短信删除,然后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说得对,为了不让你继续眼瞎,
我们还是分手吧。”01他错愕地看着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让司机在最近的商场停车。
从今天起,这 5300 万,只属于我沈眠一个人。
出租车稳稳停在恒隆广场的鎏金大门前。车门打开,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氛和冷气的风涌了进来,吹散了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闷。我跨下车,
没有回头看江鹤那张错愕到呆滞的脸。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回响,像是在为我奏响新生的序曲。商场内部安静又奢华,
空气里飘浮着金钱的味道。我径直走向一家我从前只敢在橱窗外路过的店铺。
那只挂在最显眼位置的鳄鱼皮手袋,标价六位数,
曾经是我和江鹤开玩笑时都不敢提及的天文数字。“小姐,您好,想看点什么?
”导购的笑容职业又得体。我伸出手指,径直指向那只包。“那个,帮我包起来。
”导购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这件穿了三年的旧风衣。但我不在乎。
我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几乎没怎么用过的黑卡,是我所在的公司项目启动时,
为了方便创始人报销,给我们几个核心成员配的副卡。现在,它成了我自由的通行证。
“刷卡。”没有犹豫,没有半点心疼。看着那串数字从我的卡上划走,
我心中涌起的不是失落,而是前所未有的快感。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鹤发来的短信,
语气轻蔑又理所当然。“闹够了没有?别作了,赶紧回来,民政局快下班了。
”我盯着那行字,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来自上个世纪的笑话。作?我过去五年为他省吃俭用,
陪他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夏天连空调都舍不得开,那算不算作?
我将他和他家人的需求永远放在第一位,放弃了晋升机会,放弃了出国深造,那算不算作?
我将自己活成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附属品,最后只换来一句“我真是瞎了眼”。真是可笑。
我长按他的号码,在弹出的菜单里,冷静地选择了“加入黑名单”。世界清静了。
拎着崭新的包装袋,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走进旁边的服装店,
将身上这件碍眼的旧风衣脱下,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
脊背挺直,陌生又熟悉。我将旧衣服连带着过去五年的委屈,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商场顶楼有一家景观极好的法式餐厅。我选了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车水流。
菜单上的价格,每一道菜都曾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我点了最贵的惠灵顿牛排,
配上一杯陈年波尔多红酒。食物的香气在味蕾上绽放,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这是我第一次,
不为任何人,只为取悦自己而消费。自由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的片段。江鹤的母亲第一次见我,就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小沈啊,我们家江鹤从小就吃穿不愁,以后你可得多担待点,男人嘛,
事业为重。”他的弟弟江旭,一个刚上大学的成年巨婴,每次来我们住处都像蝗虫过境,
心安理得地使唤我给他洗衣做饭。而江鹤,他总是说:“我妈不容易,我弟还小,
你多体谅一下。”他们一家就像是趴在我身上的吸血鬼,理直气壮地吸食我的血肉,
消耗我的精力。而我,曾经以为这是爱情的考验。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场以爱为名的剥削。我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不想被任何信息打扰。饭后,
我没有回那个塞满了我五年青春却狭窄得令人窒 ikut 的出租屋。
我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订了一间套房。将自己扔进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
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我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现在,梦醒了。
我终于从那场噩梦中挣脱出来。我拿出手机,解除了飞行模式,点开桑榆的微信头像。
“我分手了。”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桑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分得好!
我早就看那个江鹤不是东西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关心。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还好,我不是一无所有。
我告诉她酒店地址,让她不用着急。挂了电话,我看到微信有新的好友请求,
是江鹤用一个陌生号码加的。验证信息上写着:“沈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求你吗?”我扯了扯嘴角,点了拒绝。然后,
我平静地将手机卡从卡槽里取出来,掰成两段,扔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键,
看着那张小小的芯片被漩涡卷走,消失不见。我看着银行短信里那一长串零,
开始认真规划我的新人生。彻底消失,是第一步。02接下来的几天,世界彻底安静了。
没有江鹤的电话,没有他母亲的数落,也没有他弟弟理直气壮的索取。
江鹤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自己就会灰溜溜地回去。他总是这样,
对我的情绪和底线有着一种盲目的自信。可惜,这次他错了。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用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处理着离职交接的最后事宜。五千三百万的分红,
是公司对我们这些创始团队成员过去几年奋斗的最终回馈。项目成功了,我也该离开了。
我给老板发了辞职邮件,他很快回复,表示理解并送上祝福。处理完这一切,
我感觉一身轻松。桑榆风风火火地赶到酒店时,我正在敷面膜。
她提着两大袋零食和一瓶香槟,一进门就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错嘛,气色这么好,
看来分手是分对了。”她打开香槟,“砰”的一声,像是为我庆祝新生。我们碰杯,
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先去环游世界?”桑榆好奇地问。
我摇摇头:“我想先买套房子,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那个和江鹤一起住的出租屋,
从来没有给过我家的感觉。它更像是一个临时的、拥挤的、充满妥协的落脚点。
桑榆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这事儿你在行啊!你可是我们大学建筑系的高材生。
”“不过这几年为了江鹤,你都快把专业丢光了。”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惋 g 惜。
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是啊,为了他,我放弃了太多。“现在捡起来也不晚。
”我喝了一口香槟,平静地说。在桑榆的建议下,我们开始在网上筛选房源。
我的目标很明确,市中心,大平层,视野开阔,安保严格。我要把过去五年所受的委屈,
都用一个舒适宽敞的空间来弥补。周六上午,我们约了中介去看一套位于顶层的江景公寓。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和桑榆刚走出去,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为首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
正跟身边的人谈笑风生。在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江鹤。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同事模样的男男女女。世界真是小。“沈眠?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鹤的语气充满了惊诧和审视。他身后的同事也好奇地看向我。我还没开口,
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然的、夹杂着鄙夷的冷笑。“哦,我懂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得见。“怎么,跟我分手了,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傍上大款了?”他的声音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像针。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的同事们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桑...榆气得脸都白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我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然后,我抬眼看向江鹤,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是啊。
”我轻轻点头,语气淡然。“毕竟我眼光不像你那么差,总在垃圾堆里找东西。
”江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击。“你说谁是垃圾!
”他恼羞成怒。“谁应就是谁。”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转身对身旁的中介说:“我们进去看看吧。”中介也是个有眼力见的,
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江鹤的一个女同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忽然开口:“这位小姐姐是要买这套房子吗?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一平米十几万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不信。江鹤立刻接话,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嘲讽道:“买?
她拿什么买?她一年工资还不够买个厕所的!别是来蹭看房,
想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装名媛吧?”哄笑声在走廊里响起,刺耳又难听。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从包里拿出那张黑卡,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然后,我看向中介,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这套房子,全款,我买了。”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江鹤和他同事们的表情,像是集体吞了一只苍蝇,精彩纷呈。尤其是江鹤,他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看着他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
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价值观的巨大鸿沟,早已将我们分隔在两个世界。接下来的手续办得异常顺利。签合同,
刷卡,一气呵成。当我从中介公司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份沉甸甸的购房合同时,阳光正好。
江鹤和他的同事们早已灰溜溜地离开。桑榆激动地抱着我:“眠眠,你刚才真是帅爆了!
你是没看到江鹤那个表情,跟调色盘似的!”我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江鹤回家后,
一定会越想越不对劲。他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以他的性格,很快就会去查我的来历。不过,
无所谓了。当他发现的时候,只会让他更加痛苦。回到酒店,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顶尖的设计师工作室。我要把我的新家,打造成我梦想中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来自一个我曾经的同事,
也是江鹤的远房亲戚。“眠眠,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发了一大笔项目奖金,是真的吗?
”我看着这条信息,眼神冷了下来。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03江鹤的消息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当我正在和设计师沟通新家的装修方案时,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一个接一个的陌生号码,锲而不舍地打进来。我直接开启了勿扰模式。
很快,微信的好友申请列表里,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是江鹤的母亲,周芬。
她的验证信息写得“情真意切”:“眠眠啊,我是阿姨,我们谈谈好吗?”我点了拒绝,
顺手拉黑。这个女人,过去五年里,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现在想谈谈了?晚了。没过多久,
桑榆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焦急。“眠眠,不好了,那个老巫婆找到你爸妈家去了!
”我心里一沉。“她说什么了?”“还能说什么!颠倒黑白呗!说你一有钱就翻脸不认人,
把她儿子给甩了,害得她儿子现在茶不思饭不想的。你爸妈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正急着找你呢!”我能想象到周芬坐在我家客厅,一边抹眼泪一边控诉我的样子。
她最擅长这种泼脏水的把戏。“你别急,我爸妈那边我去解释。”我安抚桑榆。挂了电话,
我立刻拨通了我妈的号码。电话刚接通,我妈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眠眠啊,
你跟小江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妈妈刚才提着一堆水果来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说你不要他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
“妈,没什么误会,是我主动要分手的。”“为什么啊?你们不是都要领证了吗?
是不是因为你公司发了奖金,你……你看不上小江了?”我妈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看来周芬的洗脑很成功。“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不是,
妈不是那个意思……”“他领证路上是怎么说我的,您想听听吗?
”我将江鹤那些抱怨和嘲讽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妈才叹了口气:“这个小江,怎么能这么说你呢?太伤人了。”“所以,妈,
这件事你们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那你……真的有那么多钱了?
”我妈还是忍不住问。“嗯,但这笔钱,跟我们分手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没有这笔钱,
我也会跟他分。”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片冰冷。江鹤一家,为了钱,
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接下来,
江鹤的“忏悔”信息开始通过各种我没来得及拉黑的社交软件涌来。“眠眠,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那天我是昏了头才会说那些混账话。”“我只是嫉妒,
我嫉妒桑榆的男朋友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我气我自己没本事,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
”“这五年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难道你都忘了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一条条信息,
辞藻华丽,情感丰沛,像是一篇篇精心写就的检讨书。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不是因为那五千三百万,他现在大概还在骂我“瞎了眼”。他的道歉,不是为了我,
而是为了我卡里的余额。我没有回复,只是将那些账号一个个拉黑。
新家的装修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每天都去现场监工,
看着空旷的毛坯房一点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天,
我正在和施工队讨论一个细节,接到了桑榆的电话。“眠眠,小心点,我刚才出门,
好像看到江鹤的车在我们小区附近晃悠。”我皱了皱眉。找不到我,就开始跟踪桑榆了?
真是阴魂不散。“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看来,光是躲着不是办法。我必须回家一趟,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我要让江鹤一家知道,我沈眠,
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尤其是,当这只“软柿子”有了钱之后。
04我回老家的那天,特意选了个周末的下午。这个时间点,左邻右舍都在家,
最适合看热闹。我没有提前通知我爸妈。当我提着给他们买的礼物,推开家门时,
客厅里果然坐着两个不速之客。周芬和江鹤。周芬正拉着我妈的手,挤着眼泪,
声音凄切:“亲家母啊,你可得为我们江鹤做主啊!我们家为了娶眠眠,把老本都拿出来了,
她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江鹤坐在旁边,低着头,一副深受打击的颓丧模样,
眼眶还微微泛红。好一出母子情深的苦情大戏。我爸坐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很是难看。
看到我突然出现,客厅里的哭诉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眠眠,
你回来了。”我妈连忙站起来,想拉我过去。我没动,只是将目光投向周芬,
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周阿姨,您刚才说,你们家为了娶我,把老本都拿出来了?
”周芬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是啊!彩礼、三金,我们哪样不是按最高标准准备的?
”“哦?”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将屏幕对着她。“那麻烦您再说一遍,
也让我爸妈和街坊邻居听听,你们家准备了多少彩礼?”我家住的是老式小区,隔音不好,
周芬刚才那嗓门,半个楼道都听见了。此刻,门口已经探头探脑地围了几个邻居。
周芬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躲。“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不是信不过,
”我笑了笑,“是想让江鹤也听听,领证那天早上,他是怎么跟我说的。
”我转向一直沉默的江鹤,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江鹤,敢不敢把你那天在车上说的话,
当着我爸妈和邻居们的面,再说一遍?”江鹤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抬起头,
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敢说是吗?”我冷笑一声,“没关系,
我帮你回忆。”我没有去复述,那会脏了我的嘴。我直接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那是我和江鹤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我无意中存下来的语音。江鹤那充满不耐和鄙夷的声音,
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十万块彩礼你还嫌少?你一年才挣几个钱?我妈说了,
你这种条件的,肯娶你就不错了,别不知足。”“三金?你先看看桑榆手上那钻戒多大,
你有那命戴吗?”“你爸妈那边我去说,他们通情达理,不会为了这点钱为难我的。
”一段段语音,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周芬和江鹤的脸上。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发出了窃窃私语声。周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我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眼里的“准女婿”,
背地里是这样一副嘴脸。“周阿芬,你现在就带着你儿子,给我滚出去!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大吼。谎言被当众戳穿,周芬的伪装终于挂不住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沈眠!你个小贱人!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你就是嫌我们家穷,攀上高枝了想甩了我儿子!”“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
为了你他付出了多少?你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你还有没有良心!”她开始撒泼了。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一言不合就胡搅蛮缠。可惜,对我已经没用了。我没有跟她争吵,
只是默默地按下了手机的拨号键。“喂,110 吗?
这里是 XX 小区 X 栋 X 单元,有人在我家寻衅滋事,
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周芬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为了江鹤的面子选择忍让。
“你……你敢报警?”“为什么不敢?”我反问,“私闯民宅,大声喧哗,
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报警有什么问题?”没过多久,警察就上门了。
看着穿着制服的民警,周芬彻底傻了眼。最后,在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和民警的严肃警告下,
周芬和江鹤被灰溜溜地“请”出了我家。那狼狈的样子,成了整个小区的笑柄。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扶着气得不轻的爸妈坐下,给他们倒了杯水。“爸,妈,对不起,
让你们受委屈了。”我妈握着我的手,眼眶红了:“傻孩子,是爸妈不好,
没看清他们一家是这种人。”我爸叹了口气:“分了也好,这种人家,我们高攀不起。
”那天晚上,我留在了家里。我将自己暴富的事情 ,以及和江鹤分手的全部经过,
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听完后,他们没有我想象中的震惊,只有对我的心疼。“眠眠,
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爸妈支持你。”第二天,我带着爸妈去了我城里的新家。
当他们站在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好。
”我妈感慨道。是啊,真好。摆脱了吸血鬼的一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05彻底撕破脸后,江鹤一家消停了一阵子。我乐得清静,
全身心投入到新家的装修和对未来的规划中。但江鹤显然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几天后,
我新家的物业管家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一个自称是我未婚夫的江先生,送来了一大箱东西,
指明要交给我。我让管家直接扔进垃圾桶。不用想也知道,那箱子里装的,
无非是些我们过去的照片、他送的廉价礼物,企图用这些所谓的“回忆”来打动我。可笑。
那些回忆,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这招“感情牌”没用,
江鹤又换了新花样。他开始打“苦情牌”。我找了一份清闲的新工作,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顺便维持社保。公司在一栋写字楼里,安保很严。江鹤进不来,就开始在公司楼下等。那天,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加完班,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一眼就看到江鹤撑着一把伞,
孤零零地站在写字楼门口。他没有注意到我的车。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和肩膀,
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若在以前,我一定会心疼得立刻下车,
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但现在,我的心没有波澜。我目不斜视地踩下油门,
黑色的轿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溅起一地的水花。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错愕地回过头,
望向我的车尾。那眼神,充满了不甘和怨恨。苦情戏演砸了,
江鹤开始在社交网络上给自己加戏。他在朋友圈发一些含沙射影的动态。“五年的感情,
终究抵不过金钱的诱惑。”“原来承诺,在巨大的财富面前,一文不值。
”配图是我们曾经的合照,还特意选了些我笑得最开心的照片。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金钱腐蚀的爱情抛弃的、无辜的深情受害者。果然,